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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班

Brigitte Neumann


当她洗完手后,水槽旁白色厚重的门上的大钟指向四点半。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透过房间另一侧半开的窗户落下。它从高高高的天花板下的格子盒子里的霓虹灯管的硬朗光束中夺走了明亮的光束。没有任何东西装饰着这个房间,它被明亮的瓷砖高高地铺在天花板上。

每一个角度都闪烁着干净无菌的光芒,没有一个物体没有固定的地方和明确的功能。

今晚,丽贝卡又一次在这个房间的冰冷的功能和完美中挣扎了一下。她还是很害怕这样的夜晚。他们把四张床都占满了。每个分娩的女人都会对这个古老的产房有意见,除了床与床之间的西班牙墙的私密性之外,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但他们认识她,是因为她的专业性。在这样的夜晚,她也表现出了自己,全身心地关注着每个人,激励她们只顾着自己。

有一个人还在等着她。她昨天晚上就在那里,一直待了一晚上--直到其他人都准备好了。无数次的产痛来了又去。但她的子宫颈没有,也不想打开。

助产士把她的手擦干了。刚刚流过她前臂的冷水驱散了她的疲劳。丽贝卡对着镜子,徒劳地拔掉了额头上的一缕乱发。再过一个半小时,就会有同事来为他们解围。她走近坐在床前厚厚的绿球上的母亲,用手支撑着她的后背,圈住她的骨盆,看着窗外。

少妇转过身来,"现在她已经准备好了,"丽贝卡想。她看着她把双手从背上拿开,放在自己又厚又圆的小腹上,似乎要把这个信息传达给这个尚未出生的小生命。一阵新的宫缩震动了这个女人。她学着肚子里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对着助产士微笑着穿过宫缩。这只是一次痉挛性的尝试。现在,她完美的自控力崩溃了,她整晚都在控制着自己。

"放松,"助产士用温柔的声音说,"放松。不要笑。放松,不要笑。所有的面部肌肉都放松。放下下巴。看上去像只笨羊。" 那女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子宫收缩已经消退了。但下一次的宫缩紧随其后----强度一样。丽贝卡走到那女人身后,双手插在她的十字架上。她把压力和热度抵挡住了疼痛。在女人分娩的两腿之间,一股温暖的涌出。她的水破了。宫缩变得更加狂野,来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助产士把她扶到床上,在她的背上垫了一个厚厚的枕头,然后拉了一根柱子,让她挂在上面。

她知道这个产妇很痛苦,需要明确的指示。因此,丽贝卡的声音让出了所有的温柔。她坚定而有力地下达了命令。"喘气!" "只要呼吸!" "别推,先别推!" "深呼吸!" 随着越来越大的力度,宫缩也随之而来。那女人想尖叫,但她反而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嘴。"叫吧,想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助产士对她喊道。 这哀号似乎是无限的哀号,有种要把它撕碎的威胁。没有了空气,没有了呼吸,只有宫缩,刺痛,拉扯,阵阵的疼痛无处不在。渐渐地消逝了。丽贝卡也喘着气。"很好! 忍受得很好! 现在你的头已经够低了。我已经可以看到头发了。接下来的哀号,她又下达了新的指令。这时,一切很快就发生了。紧接着又是两声驱魔的压痛,然后很快就响起了第一声尖叫。过了一会儿,时钟的指针跳到了第六个小时。助产士把乳母的新生儿交给了母亲的乳房,看着她坚挺的乳房在短暂的探查后汩汩地流出温热的乳汁--然后说了声再见。我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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